浅谈接种率之于疫苗效果的重要意义

如果提到2021年的关键词，疫苗绝对可以毫无悬念的入选。对于用在健康人群防病于未然的疫苗，除了安全性，其有效性无疑是每个人选择疫苗时最关注的问题。其实从公共卫生的角度，疫苗的作用远不止对接种个体的保护。本期就围绕接种率之于疫苗效果的重要意义展开，科学解答为什么独“苗苗”不如众“苗苗”。

一、疫苗的本质决定了群体疫苗接种的必要性

《中华人民共和国疫苗管理法》赋予疫苗的法定身份是预防、控制疾病的发生、流行，用于人体免疫接种的预防性生物制品，具有战略性和公益性。这就意味着疫苗怎么打、谁应该打都不是随意为之，要基于疾病的发生和流行特征有规划地进行特定人群高覆盖率的疫苗接种。此外，疫苗作为经济有效的防疫措施，其成本效果也与基于群体层面的接种策略密不可分。

二、疫苗的作用机制决定了群体疫苗接种的科学性

疫苗是通过科学公平的免疫策略，于个人预防疾病发生、于群体控制疾病流行的生物制品。

从个体角度看：

（1）人体获得特异性免疫力的方式有自然免疫和人工免疫两种。自然免疫是机体感染病原体后产生适应性免疫应答而建立的，持续时间在不同传染病中差异很大；人工免疫是人为地给机体注射疫苗类或抗体制剂而使之获得特异性免疫力。

（2）接种疫苗对于接种者健康水平和病原体进化有着重要的影响。

从群体水平看：

（1）当人群达到一定水平的疫苗接种率后，病原体在人群中的传播难度就会越来越大，因各种原因无法接种疫苗或者免疫失败人群接触到有害病原体的可能性就越小，从而获得间接的保护。

（2）疫苗的群体保护不是未接种者的单方面受益，接种者也能获得因病原体传播动力学改变而产生的间接保护。

三、接种率与疫苗群体保护

毫无疑问，在实际操作层面提高疫苗接种率是实现疫苗群体保护的基本操作，但究竟应该达到多少的接种率才最经济有效呢？最重要的参数：群体免疫临界值了解一下。

1、群体免疫临界值————群体免疫成功与否的达标线

群体免疫临界值是指，人群中多大比例个体获得免疫力才能产生群体免疫效果。传染性越强的传染病，群体免疫临界值越高。以基本再生系数R0衡量疾病传染性的高低，群体免疫临界值就是1-1/ R0。

群体免疫临界值的存在是基于传染病的动态传播学存在内在反馈：增加一个感染者，会增加其他易感者暴露的机会，但同时因为感染获得的个体免疫减少了易感者的数量。当达到某个界值时，发病率开始下降（图3中红色曲线代表发病率，黑色曲线代表获得免疫力个体所占比例，与红色曲线顶端垂直的灰色竖线与黑色曲线的交点即为群体免疫临界值）。

临界值的关系

2、疫苗接种率的估算

群体免疫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目标人群、疫苗覆盖率、流行强度以及传播动力学等因素都会影响群体保护的评价。根据Fine等人对群体免疫公共卫生理论和实践观点的简要概述：疫苗接种率=(1—1/R0)/E，即群体免疫临界值除以疫苗效力。简单来说，对于一个100%有效的疫苗，疫苗覆盖率=群体免疫临界值，但实际上并没有100%有效的疫苗，所以疫苗覆盖率>群体免疫临界值。

理论很简单，复杂的是人。一旦面临一个复杂的人群，疫苗覆盖率还会受到多种人群特征和疫苗特性（对感染、发病或重症的保护效力）的影响。

四、疫苗应用历史上关于接种率的宝贵经验和教训

疫苗是疾病防控中经济有效的武器，其公共卫生意义就在于群体保护效应。在疫苗应用的历史上，接种率对不少疫苗可预防疾病防控效果的影响为今天免疫工作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和教训：从1980年全球根除天花，到现在脊髓灰质炎仅在两个国家流行，通过加强免疫取得的公共卫生成就令人瞩目；同时也有2010年以来部分国家和地区接种率停滞或下降而出现麻疹、白喉、百日咳等疫苗可预防疾病暴发给出的沉重启示。

五、未来的挑战和思考

新冠疫情对公共卫生和医疗系统的直接冲击，导致全球免疫接种计划的中断或延迟，最直观的指标就是疫苗覆盖率：法国婴儿疫苗接种覆盖率减少了近四分之一，麻腮风疫苗和HPV疫苗接种分别减少50.8%和78.1%；西班牙儿科协会统计，2020年疫苗接种覆盖率较2019年同期下降了5%-6%；英国、美国也有类似情况。

疫苗覆盖率的下降是新冠疫情对未来产生的附带损害。对婴幼儿而言，因为疫苗接种有一定的时间要求，如果未能在适当的时间段进行常规疫苗接种，可能影响其终生免疫力的获得。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由于新冠疫情导致免疫中断，脊髓灰质炎发病数随之上升，到2020年6月当年报道的脊髓灰质炎病例数比2019年全年增加了4倍。对成人而言，以HPV疫苗为例，有研究者估计因为新冠疫情期间美国大幅降低的HPV疫苗接种率将在未来100年内增加130,853至213,926。所幸，我国已在2020年疫情趋缓后迅速开始了疫苗补种，公众对于疫苗的认知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在当今这个相互关联的世界，任何地方出现疫情都是对所有地方的威胁，那些希望通过周围的人都接种了疫苗来保护自己的人也并非永远安全，提高接种率需要每个人的积极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