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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名家看泾河 | 车向斌:那茶 那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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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0-12-27 12:51:42   来源:陕西农村网   浏览次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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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庚子年冬日,我们报社在泾河新城的茯茶镇举办“陕西文艺名家走进泾河新城采风活动,暨2020陕西乡村文艺创作座谈会”,自然,写点有关茯茶之类的文章,是人难以绕过的坷儿。
无疑,茶对人体是有益的,有大益。人常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嘛。可见,茶是生活的必需品。泾河新城的茯茶与红茶、绿茶、黑茶、白茶等诸多茶品一样,对人体自然也有大益!
      泾河新城这北方之地原本是不长茶的,但因旧时的泾阳属古丝绸之路的一个起点,是供应茶马古道上我国茶商的聚散地。后来,就“长出”了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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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茯茶兴于宋,盛于明清和民国,弘扬于现代。据有关史料记载:清雍正年间,泾阳境内经营茶叶的大小商号约有130多家,而经营泾阳茯茶的商户门店则多达80余家,且每个商户年售茶量在300至500吨。泾阳县官茶进关时,检茶之人亦有万余……现在,我们无法想象当时泾阳商号林立、车水马龙,人潮流动的茶事盛景。
      我以为,泾阳的茯茶应与“茶马古道”一起应运而生的,或者在时间上相距不远。试想,当陕西商帮的先辈们第一次将茶叶打包,从泾阳起步沿着“丝绸之路”外运,路上因包装破烂淋雨,使茶叶“发霉变质”,“板结生花”。无奈,茶商们将其卸载,贱卖或赠予沿途需要讨饭吃、讨水喝,需要帮忙的那些个西部少数民族。此后再经此地才获知:那些淋过雨后“发霉变质”,“结板生花”的劣质茶叶,不但能喝,而且比起那些没有变质的好茶叶喝起来效果还好!这效果就是“宁可三日无粮,不可一日无茶”。“一日无茶则滞,三日无茶则痛……少数民族吃肉喝奶的习惯,正需要泾阳茯茶这样特殊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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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究竟是甘肃的天水之雨水,还是乾县、礼泉、泾阳之雨水所致?
      那个最先获知茯茶特殊功效的陕西商帮的商人,经过多少年的苦思冥想,无数次的反复实验,终于用泾河之水,经过繁杂的压制、发酵、制成了泾阳茯茶现在的模样。据说,泾阳茯茶唯泾阳之水才可制造,这正如“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
      茯砖茶巴掌大一块便有半斤,稍大一些就是一斤、二斤、三斤了,大的块头有几十斤之巨。茯茶节省了空间,更便于运输。原来高纵在骆驼背上囊肿蓬松的大包,变成了紧实的小包,不起眼,不蓬松,而份量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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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泾阳虽不长茶树,但“长出”了茯茶。要放现在,那些最先发现茯茶的特殊功效和那神奇“金花”的先辈是应该获得什么大奖的。据说,在此后茯茶制成的相当一段时间,泾阳因为是茶叶的聚散地,不管是运来的龙井、黑茶、红茶、白茶,泾阳人把相当部分一股脑儿变成了泾阳的茯茶。当然,智慧的泾阳人早已根据原生的茶品,在制成茯茶时有大叶、小叶之分;有春茶、夏茶、秋茶之别,分级处理。于是,茯茶也就有了等级。当然,明前茶嘛!我想泾阳人是不会将其制成茯砖茶的,这里的道道儿,只有茯茶厂里的人知道。
      驼铃声声,马蹄悠悠。多少年来,茯茶从泾阳起步,顺着丝绸之路,与诸多茶品一起,上了“茶马古道”直达欧洲。
      儿时在我们老家潼关,每逢过年过节,吃过肉食之后,父亲便会用铜壶或者铁壶,放在煤炉上,熬制一壶茯砖茶,用粗瓷碗盛了,约莫温度适中,就强制我们去喝。那时只知道那茶味儿微苦,难喝。但父母又诱导说:这茶可以克食,就咬牙喝了。喝了,当然就舒适了我的小肚子,就长成了现在这般健壮的模样。
      从记事起一直到现在,老家农村的红白喜事都离不开茯砖茶。过事情时,那些“座壶”的老人会把茶水熬煮得黑红,满满地一大锅,谁想喝了,就自个儿拿碗从锅里盛一碗。正式坐席,或者是吃饱了肚子,端盘的小伙子就会为你端上一碗红红地茯砖茶。大家戏说这是“灌缝缝儿”。“吃过大肉之后,喝砖茶克食”。这句广告语,成了我们那里农村人的一种生活习惯,也是教育下一代喝茯茶的口头禅。
      现在,随着科技的发展,茯茶已不再是单纯的茯砖模样了。除了有形状、大小各异的茯砖,有指头蛋子大小一样的碎块碎片儿,还有类似红茶一样,可以泡着喝的茯茶。当然,那些个小的碎块碎片儿,和可以泡着喝的茯茶,均由细小的叶片儿精制而成,那才是茯茶的上品。而神奇的“金花”,在这几类茶中,都是清新可见的。
      茯茶的香味儿有别于其它茶香,是独特的。这是茯茶渥堆发酵工艺的标志性香型,也是茯茶中特有的“金花”,(冠突散囊菌)散发出来的典型的菌花香味儿。冠突散囊菌作为一种益生菌,其营养成分丰富,富含多种维生素、矿物质、蛋白质、氨基酸、茶多糖等等,对主食肉、奶酪,饮食缺少蔬菜、水果的我国西北地区居民而言,长期饮用,能补充上述诸多物质,故而有生命之茶之说。我认为:茯茶是适合多数人饮用的。明确的说,茯茶,肥胖者长期饮用有益,一般人偶尔饮用为好!不然,茯茶又如何进入欧洲市场呢?
      茯茶:助消化、解油腻、顺肠胃,降脂、减肥、软化血管、预防心血管疾病……茯茶的这些功效,是你到茯茶镇茶馆喝茶时,只要你问其功效,服务人员经常宣介的话。当然,这话就连同所有茶类的益处一同宣介了。
      但,人家说得没错。
      11日晚上,吃过晚饭,几个文友在茯茶镇转悠了一会儿,最后进了一家茶馆。刚落座,服务员介绍完后,我给几个朋友也介绍说:茯茶刮油,适合膘肥体胖的人士减肥常喝,也是欧美一些发达国家,那些肥胖人群的福音!家里有小孩、老人,应常备茯茶。老人、小孩都容易便秘。喝茯茶,顺肠道。
      聊着天,喝着茶,说了许多趣事儿,最后自然又说起茯茶。有友人说:《红楼梦》里倒是确实写到过茯茶,说那天什么人吃多了,就有人劝“该焖些茯茶喝”;有友人说:《宫廷回忆录》里也提到:“敬茶的先敬上一盏茯茶”,因为茯茶又暖又能解油腻;还有友人说,茯茶“碎茶粗梗”,黑乎乎地像一块“烟砖块”,不过,喝起来还行。
      这就说起了茯茶的味儿:甲友慢品几口后说:茯茶似有兰香、荷香的味儿。看来,甲不但文笔生辉,喝茶已经进入了一种境界。乙友说:茯茶无味儿。丙友摇头晃脑说:不行,换茶,这茶好像不是我上回喝的那味道。丙是陕南人,嘴馋,长喝安康当地毛尖。丁说:有人只知道牛饮,只知道这茶酽,那里说得清茯茶的味儿。大家忽悠让他说,但丁也糊涂,也没说上所以。见 五六个人说茶,服务员笑说:好!再给你们另来一壶好点的……
      于是,大家喊着要喝最好的茯茶,要喝镇馆之茶。当晚茯茶喝了2壶,多次比对,那味儿有时也混淆不清了。但几个人都觉满腔回荡,肚子咕咕作响,不停去厕所,还是没有理清茯茶味道好坏的公认妙语。
      “好茶至淡”“真茶无味”。先辈认为:茯茶味儿滑润,陈酽,透润,内敛,糊涂,说不清,但确有淡淡的清香儿。我以为:它是毛尖做的茯茶应有毛尖的味道,加上茯茶发酵后的菌花香味儿;是劣质的夏茶做成的茯茶,就有劣质夏茶的味道,加上茯茶特有的菌花香味儿。以此类推。这样说来,茯茶的味道就是一个笼统的大概念。它不像绿茶、红茶、毛尖那样有单纯的公的味觉感受。它的味道由价格决定。它是许多原生茶品,外加茶叶发酵后菌花香味的综合体。我说完大家无奈地认同。
      儿时觉得,父亲熬制的茯茶,味微苦。可能是父亲把茶叶放得多了。老家过红白喜事时,座壶老人铁锅里熬煮的茯茶,觉得甘甜醇香。我想,那是茶少水多的缘故。如今在家里,我的书桌上常备煮茶的电茶壶,每隔三五天,如论如何,也要熬着喝一壶茯茶的,那味儿,由我决定。
      茶,喝的是一种境界。喝茯茶,自然也是一种境界。水量的多少,熬煮的时间,环境、茶具,与你一起喝茶的人,人品,谈论的话题等等,若干年后,储蓄在大脑记忆里的那次场景,经反复回味,也许你才能准确的总结出那次喝茶的感觉,那次茯茶的档次,价格,和那个味儿。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茯茶镇的大小门店客商爆满,街上客流如织,人潮涌动,泾河新城那几条新修的宽阔的大马路上,也被高大的拉着集装箱的货运汽车占满了,等待着装运茯茶,茯茶的盛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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